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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树结缘的文人书斋

  许多文人墨客喜爱在自家房前屋后及庭院里,种植树木与花卉,并以树名作为居室或书斋名,自得其乐,亲近自然。

  “小杨柳屋” 着名漫画家丰子恺,1922年在浙江上虞春晖中学执教。有一天,他在寓所的墙边亲手插栽一株小杨柳,几经春雨沐浴,这株小杨柳竟然生机勃勃,迎风招展,遂情不自禁地将寓所命名为“小杨柳屋”,此名后出现于书画上。

  “双柿斋” 着名画家胡絜青,1949年与丈夫老舍从美国归国,在北京定居,所住院内有丹柿两棵分列在书斋窗前,每逢秋来,连荣交颐,累累硕果,格外可爱,胡絜青在妙手丹青之余,遂将书斋命名为“双柿斋”。

  “棕榈轩” 着名语言学家王力,抗战时期在昆明西南联大执教,1943年迁至昆明粤秀中学居住,小院里有一棵棕榈树,他十分喜爱,遂将书斋命名为“棕榈轩”。

  “古槐书屋” 着名红学家俞平伯,1919年移居北京朝阳门内老君堂79号宅院,因院内有棵古槐,书斋恰巧在槐荫之下,故取名为“古槐书屋”。他在《古槐梦遇》自序中写道:“古槐者不必其地也,姑曰古槐耳。”显然寓有随地生存之意。但该书扉页上又自称为“三槐之一”,似别有一层寓意在其中,反映书屋主人的独特个性与风格。

  “三松堂” 着名哲学家冯友兰,身居北京大学燕南园多年,庭院内有三棵松树,虬曲盘旋,遂将其居室命名为“三松堂”。

  “四树斋” 着名作家胡风,1953年迁家北京后,住在地安门内太平街甲20号,不久,在庭院特地栽树四棵,以美化环境,随即在新写的文章末尾署上于“四树斋”。当文章送到中国作协党组书记邵荃麟手时,邵见“四树斋”后竟吓了一跳:“什么‘四树斋’?你想四面树敌吗?”立即将“四树斋”三字涂掉。

  “屡桑室” 着名书画家刘止庸所居院中有一棵老桑树,遂将其居室命名为“屡桑室”。

  “桂香斋” 着名书画家朱棠溪所居住的庭院里有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桂花树,每逢农历八月,香飘四邻,因而将其居室命名为“桂香斋”。

  “冬青书屋” 着名书画家沈迈士所居庭院里有冬青树一株,遂以“冬青书屋”作为书斋名。

  “银杏书屋” 着名书画家马龙青所居房前有老银杏树一棵,遂以“银杏书屋”命名其书斋。

  “二藤书屋” 着名书画家孙墨佛其居所庭院有巨藤二根,其书斋就以“二藤书屋”命名。

  “娑罗花馆” 着名书画家吴似兰居住在百花里,得娑罗花树一株,移植自家庭院,因而称其画室为“娑罗花馆”。

  “梅花草堂” 着名书画家朱屺瞻故乡江苏太仓浏河镇,有旧居二,一为新镇老宅,二为老镇新宅,皆毁于“一·二八”战火,后来他加以光大,开拓旧地建屋,屋之空隙地,担土为山,绕山后种梅树百余株,屋旁又手植松柏,略加修剪。堂建成后,命名为“梅花草堂”,名流毕集,齐白石、沈尹默、黄宾虹、吴湖帆、潘天寿、张大千、陆俨少、贺天健、唐云、郑逸梅等均为“梅堂草堂”题诗作画。齐白石除赠画外,还题诗一首以赞:

  “白芳盖瓦初飞雪,青铁为枝正放葩。

  如此草堂如此福,卷帘无事看梅花。”

  沈尹默亦有诗相赠,对“梅花草堂”倍加赞誉:

  “窗间光景晚来新,半幅溪藤万里春。

  从此不贪江路好,剩拼心力晚真真。

  夺得斜枝不放归,倚窗承月看熹微。

  墨池雪岭春俱好,付与诗人说是非。”

  谁也料想不到,“梅花草堂”在“八·一三”抗战时,又被日本强盗所毁。直到抗战胜利后,朱屺瞻移居上海,在南市购得一屋,又种上梅树数十株,仍取名“梅花草堂”。由于交通方便,一时又成沪上文人雅士荟集的“雅社”,吟诗作画之所。随着岁月的流逝,梅堂草堂几生几灭,它的原型只留在朱屺瞻与众多画家的记忆中。1959年以后又有了新“梅花草堂”。风貌各异的“梅花草堂”图聚聚散散地留传下来,在众多名家联手下绘出趣味迥然不同的“梅花草堂”,并装裱成册。“梅花草堂”已不是具体的建筑,而成了一种象征。《梅花草堂集册》也成为半个多世纪中国画坛乃至社会的缩影。

  104岁人瑞朱屺瞻在《梅花草堂集册》前写道:“梅花草堂乃吾旧居太仓浏河镇。羡梅花之耐寒寄清香可爱,承友谊情馈绘写斯册,图二十二纸,字二十二纸,合装成册。前后历时六十余载。此乃友朋高谊弥足珍贵,愿儿孙珍藏之”。

[责任编辑:段妍妍]